4月1日，克罗地亚斯普利特港的亚得里亚海面上，静静地停靠着一艘庞然大物——灰色巨舰如同沉睡的海上猛兽。当地报纸毫不客气地将头版标题定为：斯普利特被‘美元航母’围攻。美国水兵刚上岸的第一个夜晚，港口周围的面包、啤酒、烈酒几乎被一扫而空。经过近十个月的海上生活，他们用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方式向世界宣布：我们终于到极限了。这艘航母不是别人，正是美国海军号称最大、最昂贵、最先进的福特号。
这艘巨舰并非被敌人击倒，而是因为自家洗衣房里一台烘干机引发的火灾被迫退场。3月12日，福特号正在红海执行对伊朗的史诗怒火行动时，舰尾主洗衣房突然起火。两名海军官员事后确认，火焰从烘干机通风口窜出，沿着管道一路蔓延至邻近舱室，浓烟涌入住舱区，造成三名水兵受伤。火灾持续多久？美国媒体各执一词。《纽约时报》采访的几名水兵称，灭火过程超过30小时，而海军学会网站则赶紧澄清，火灾本身没那么久，但确保火势完全受控、进行灾后检查的时间持续了一天多。姑且不较真哪种说法更准确，但无论如何，一艘号称拥有世界最先进损管系统的航母，其应对时间竟然拉长到一天以上，这着实令人咋舌。
事态远比最初通报的两人轻伤严重得多。大火直接烧毁了100多张床位，七个住舱区被浓烟污染，无法使用。600名水兵一夜之间无处安睡，只能在地板、桌子甚至走廊上临时打地铺。还有200多人吸入浓烟需接受治疗。补救措施更让人瞠目：床垫从哪里调？竟然从本土尚未服役的同级二号舰肯尼迪号拆下。肯尼迪号还停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船厂，原计划2027年才交付。于是1000张崭新床垫紧急空运到火灾现场——一艘建造了14年、还未服役的航母，反过来为另一艘问题缠身的航母提供备件，光想想就让人觉得荒诞。洗衣设施几乎瘫痪，海军还紧急分发近2000套运动服，脏衣服甚至需要空运到其他舰艇清洗。
火灾后，福特号并未立刻撤离，而是在红海坚守了几天。美军高层最终决定撤离。3月23日，福特号穿过苏伊士运河抵达希腊克里特岛苏达湾。评估团队一上舰就发现损坏比预期严重，苏达湾的维修设施根本无法完全应对。停留三天后再次起锚，3月28日，这艘世界最大的航母缓缓停靠克罗地亚斯普利特港——一个以罗马遗迹闻名的旅游城市。官方口径是计划内港口访问与维修，但谁会信呢？事实上，这艘航母是在战斗中因伤退场。停靠期间，七个受损住舱区正紧急修复，外部技术团队也登舰协助。近4500名水兵仍留在船上，分批上岸购物，成为这座淡季小城最强劲的消费主力。坦率说，这场洗衣房火灾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往前推一个月，福特号还经历了更加离谱的厕所危机。
2月份，福特号奉命前往中东途中，舰上真空排污系统全面瘫痪。约650个厕所几乎天天需要修理，80%一度无法使用，还出现污水倒灌现象。4600多名水兵上厕所平均排队超过45分钟。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数据更扎心——自2023年以来，福特号因排污系统问题向外求援42次，其中32次集中在2025年。社交媒体流出的视频显示，排污系统全面崩溃后，部分舱室地板上污水横流。
严重程度令人咋舌。2月23日，福特号不得不临时停靠克里特岛苏达湾专门修理厕所。维修人员连续工作19小时才勉强恢复基本功能。一艘正向战场奔赴的航母，仅因马桶堵塞被迫中途靠港——换作任何一支海军，这都是耻辱。
美国海军自然要自圆其说。官方声明称系统运行正常，符合预期标准，并强调部署期间成功处理超过600万次冲厕。这数字听着震撼，但对于4600多人在海上连续九个月的生活而言，恰恰说明系统一直超负荷运转。早期资料也印证这一点：美国政府问责局2020年报告指出，舰内排污管道口径过小，无法承受4600人的排水需求。每次疏通厕所需用特制酸性化学药剂，花费高达40万美元。回过头看火灾，也就不足为奇——福特号早已是油尽灯枯。
捋一下时间线：福特号于2025年6月24日从诺福克母港出发，先北行至北极和大西洋，再转加勒比海参与对委内瑞拉行动，12月在美属维尔京群岛短暂停靠后折回加勒比海，2月中旬紧急派往中东。从出港到火灾发生，整整266天，期间未进行一次完整的维护保养。截至4月1日，这一数字升至279天。若再撑半个月，将打破越战后美军航母最长部署纪录——林肯号2020年创下的294天。舰员被告知部署大概率延长至5月，也就是说，很多人要在海上待近一年。已有美国参议员公开为水兵鸣不平：福特号及其船员已被推至极限。一位退役海军少将更直言：舰船也会疲劳。你不能让一艘船长期高负荷运作，还指望它和船员都保持巅峰状态。
技术问题同样令人担忧。五角大楼作战测试评估办公室的最新报告毫不掩饰：福特号服役近九年，军方仍数据不足，无法确认其作战适用性。电磁弹射器、拦阻装置、双波段雷达、武器升降系统——这些在PPT上看似炫酷的新装备，实际可靠性一直不达标。舰载机出动架次远低于设计指标。彭博社3月24日的报道指出，美国国防部自身承认，缺乏足够测试数据来评估福特号的实际作战效能。
132亿美元的造价，14年的建造周期，顶着人类历史上最昂贵军舰的光环。结果厕所堵了，洗衣房起火，关键系统不达标，部署周期一再拖延。美国防务媒体Task u0026 Purpose给福特级起了个绰号——移动灾难。虽然刻薄，但看完成绩单，谁还能反驳？福特号撤出红海后，美军在中东一度只剩林肯号独自作战，这尴尬局面直到3月底才稍有缓解——布什号航母打击群紧急从诺福克出发，奔赴中东。新华社3月28日的电讯稿明确写道：布什号就是来填补空缺的。
可布什号自身也问题重重。此前就闹过厕所故障，舰上130个厕所经常罢工，部分女兵因等待时间过长引发尿路感染。派这样一艘航母接替福特号，能否撑住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。此刻，美国海军整个航母排班表已乱作一团。11艘航母虽数量全球第一，但舰队已被迫拼命使用，部署周期远超原定七个月，舰船和船员承受巨大压力。将林肯号从印太调至中东，更暴露出一个尴尬现实——美国全球承诺正争夺有限航母资源，四处都是缺口，拆东墙补西墙成为常态。
有分析认为，按照福特号在海上漫长部署的时间推算，它回到母港后，2027年可能根本不会再出海。通常航母归港后需要6个月到1年的维护周期。如果判断成立，美国花费132亿美元打造的超级航母，将有超过一年无法执行任务。
4月2日，福特号仍停靠在克罗地亚，七个住舱区尚未完全恢复。无人知晓它何时能重返战场。布什号全速横跨大西洋前往中东，胡塞武装宣布参战，伊朗导弹继续袭向以色列。而这艘全球最昂贵的航母，却静静停泊在一座以罗马遗迹闻名的旅游城市外，等待维修人员的到来。
